- 像当年引进菲戈和贝克汉姆一样，哈兰德的“空头支票”也不过是一场经典的选举秀
- 皇马发布全新主场球衣，剑指终结重大冠军荒马德里的会员们等待投票的机会已有整整20年。周日一早，球迷便排起长队，或驾车、乘火车，或搭乘俱乐部专门组织的大批巴士，前往球队的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篮球馆被临时改造成拥有60张投票桌的投票站，按资历分区分流：资历最老的会员在1号桌投票，而最年轻的则在大厅另一端的60号桌。午后，气温已攀升至华氏86度以上。由于马德里迎来15年来首次教皇来访，此前曾预警可能出现交通混乱，但球迷仍成千上万地涌来，只为见证这一历史时刻。在俱乐部近五次选举周期中——2009、2013、2017、2021及2025年——佩雷斯均未遭遇任何对手，因而无需投票。这一次却截然不同。79岁的佩雷斯迎来了挑战者：37岁的可再生能源大亨里凯尔梅。两位成功的企业家，分属不同世代，对皇马的未来抱持迥异的愿景。上午11点刚过，马德里第41,736号会员里凯尔梅投完票后，在场外接受了记者采访。“二十年后，我们终于可以投票了，”他说，“而且这绝非寻常选举，这是一次全民公决。”里凯尔梅曾指责佩雷斯企图将这家会员制俱乐部“私有化”。佩雷斯则反唇相讥，称其“撒谎”，并指控他是幕后“抹黑运动”的代言人。里凯尔梅承诺签下埃尔林·哈兰德与罗德里，并力邀尤尔根·克洛普出任主帅；佩雷斯则抛出何塞·穆里尼奥、伊布拉希马·科纳特、登泽尔·邓弗里斯等名字，并誓言为一笔未具名的“银河战舰级”引援砸下超过1.5亿欧元。事关重大，会员们自然希望确保自己的声音被听见。早上9点投票站一开，门外早已聚集数百人；到晚上8点投票结束时，已确认有效票数33,555张，约占全俱乐部7.5万名会员的45%。投票刚停，多家西班牙媒体便发布了出口民调，结果准确无误：佩雷斯将以约2比1的优势获胜。近五个小时后，两位候选人双双承认这一结果。计票之所以耗时如此之久，部分原因在于一些邮寄选票存在争议甚至被取消，以至于里凯尔梅不得不放弃原定用于选举之夜的露天影院场地，因为午夜宵禁即将生效。
最终结果虽在意料之中，但差距之大却颇出人意料。上月佩雷斯主动发起自愿选举——他去年才刚刚连任，本可等到2029年——或许原本期待压倒性胜利，甚至不遇任何对手，即便球队已连续两个赛季无缘重大冠军。然而，事实却暴露了球迷阵营间的深刻分歧。眼下亟待回答的问题是：佩雷斯将如何在未来四年执掌球队，又将在何时推进其最具争议的提案——即计划向外部投资者出售俱乐部5%的股权。
辉煌与群星
佩雷斯的成就及其最大的选举优势，被浓缩在一张张巨型广告牌上，在竞选期间矗立于马德里多处地标建筑旁。其中一块列出了球队在他领导下夺得欧冠的城市：2002年的格拉斯哥、2014年的里斯本、2016年的米兰、2017年的加的夫、2018年的基辅、2022年的巴黎以及2024年的伦敦。皇马迄今已创纪录地捧得15座欧洲冠军奖杯，而佩雷斯执掌其间长达七届。无论你如何评价那些阵容及其胜利的含金量，这些荣誉的分量都毋庸置疑。心存怀疑者不妨亲赴伯纳乌博物馆，亲眼目睹那排银器般的奖杯。另一块广告牌则罗列了佩雷斯两度担任主席期间——从2000年至2006年，以及自2009年至今——签下的诸位巨星。“菲戈、齐达内、罗纳尔多、贝克汉姆……”名单由此开篇，以当今球星朱德·贝林厄姆、基利安·姆巴佩收尾，最后缀以一行字：“Continuará。”（待续）
“下赛季还会有新星加盟，”上周佩雷斯在托莱多的一场集会上对球迷表示，彼时科纳特、邓弗里斯以及那笔神秘的1.5亿欧元引援尚未官宣。“我一向如此：最好的球员总会来到这里。”这些阵容并非总能奏效——2006年，佩雷斯因上一支由巨星领衔的“银河战舰”计划失败而黯然离任；如今由姆巴佩、贝林厄姆与维尼修斯·儒尼奥尔坐镇的这支队伍能否真正磨合，仍是未知数——但这些名字本身就是票房保证。在注意力经济时代，它们自带话题与热度。
场外议题
除了奖杯与巨星，佩雷斯留下的遗产还以钢筋混凝土的形式屹立在卡斯特利亚纳大道东侧，并向东北方向绵延至巴拉哈斯机场附近：翻新后的伯纳乌球场与俱乐部的训练基地——皇家马德里城。巴尔德贝巴斯的建设始于2004年，至今仍在不断扩展。佩雷斯如今还计划在毗邻的闲置地块上打造一个颇具盈利前景、仿硅谷模式的科技中心。而在市中心，耗资巨大且饱受争议的伯纳乌改造工程才刚刚告一段落，仅剩因法律纠纷而延期的VIP“空中酒吧”以及周边交通配套有待完善。但佩雷斯已然两手兼备，彻底重塑了俱乐部的基础设施。这是一份令绝大多数体育管理者望尘莫及的丰功伟绩清单。然而，作为足坛最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之一，佩雷斯的全球声誉也难免受损。部分原因在于球队在赛场上的低迷表现：连续两个赛季颗粒无收，过去一年更是先后启用并解雇了两名主教练——哈比·阿隆索与阿尔瓦罗·阿尔韦洛亚——而穆里尼奥则成了人们怀旧式的选择，有望接棒执教。更为沉重的，则是那些高调失利带来的场外声誉打击。佩雷斯曾是脱离欧足联另起炉灶的欧洲超级联赛最积极、最公开的倡导者，从他在深夜电视节目中即兴发表的项目推介开场白便可窥见一斑。当马德里最终沦为超级联赛的唯一成员时，今年早些时候不得不匆忙与欧足联修补关系。与此同时，与西班牙足球管理机构——包括就裁判问题与足协、就转播权与西甲——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也已持续多年，始终不见化解迹象。“皇家马德里几乎对所有事情都提出抗议，”比利亚雷亚尔CEO费尔南多·罗伊格·内盖罗莱斯去年在与欧足联和解之前曾语出惊人，“许多观点我确实赞同他们，但正因为凡事都要反对，他们正在丧失正当性……他们在欧洲层面的影响力也在下降。”
迈向遗产之路
佩雷斯最早于2024年在一次会员大会上抛出这一设想，当时将其冠以听起来颇为平淡的“企业重组方案”。一年后，他进一步阐释了这一构想。“我们将发起一次全民公决，让全体会员参与表决，”佩雷斯在2025年11月23日表示，“我们会继续维持会员制俱乐部的性质，但同时成立一家子公司，由会员共同持股。我们将保留绝对控制权，但也允许最多5%的股份由一位愿意投入巨资、象征性参股的合作伙伴持有。治理权始终归会员所有。”在竞选过程中，佩雷斯反复强调上述理念并不新鲜，但敏锐察觉到这一软肋的里凯尔梅，却将其视为自己的“红线”。“经历了20年的佩雷斯式管理，从未遇到过任何反对意见，他们以为俱乐部就是属于他们的，”他对ESPN说，“可事实并非如此。俱乐部属于会员……他们想把俱乐部‘私有化’。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推动俱乐部私有化，谁与佩雷斯走得那么近，把他一步步推向超级联赛、私有化与音乐会的道路？真正受益的是谁？”
